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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水滩歌》之一:一声号子山河动

来源:邵阳新闻网 作者: 2013-05-09 00:00

讲资江文化,自然绕不过《资水滩歌》。《资水滩歌》是资江船运文化的活化石,是一部巨大的船运史诗,它是资江流域的船工纤夫们在长期生产生活实践中创造的一种原生态民歌,一种传统口头文化表现形式,是一部具有较高艺术价值和历史研究价值文学作品。

而毛板船催生了《资水滩歌》。“千人拱手开毛板,万盏明灯天子山”,“毛山毛树锯毛板,毛钉毛货毛板船,河水一发人上劲,四根桡橹闯江天。” “驾船要驾毛板船,骑风破浪走江天。一声号子山河动,八把神桡卷神鞭。”这是《资水滩歌》中对毛板船的咏唱,也反映了《资水滩歌》与毛板船之间的紧密联系。

以前,资江上的船只种类很多,有鳅船、摇橹船、洞驳子、毛板船等,其中最常见的是毛板船。毛板船与普通船外形一致,由敞口船舱、四根桡橹和桅帆组成,船舱由四个挡板分开五格,很简陋。毛板船用马钉钉住锯开的松树板,板与板的缝隙抹桐油石灰浆防止漏水,船表面非常毛糙,不结实。松树材源较广,制作简易,造价低廉,装运量大,主要用于运煤,来往新化与汉口之间。毛板船在新宁、武冈、邵阳市区生产,放空到新化沙塘湾、宝塔底、大洋江,再装煤,顺流到长沙、武汉,煤与船体拆下的木板一同销售。

毛板船一般有8-12片桨,每桨1-2人,加上舵公、扳招(副舵公)和替老板管理经济事务的“长守”,船上有11-30人。整只船没有条木,因结构过于简单,一旦触礁便会支离破碎,又被人称为“蛋壳”。最大的毛板船长五丈多,宽一丈二尺,吃水四五尺,可载重120吨;最小的长三丈多,宽八尺,可载60吨。因吃水较深,枯水或水浅根本不能航行,只有农历二月涨桃花水,或者到了五月涨端午水期间方能航行,因此人们把涨七八尺高的水叫涨毛板水。

那时每当资江发大水,毛板船如雨后春笋冒出来,顺江而下。毛板船运煤风险大,利润也大,一船煤运到汉口,可获五倍以上成本的利润。每十条毛板船,江上就算打烂了七条,剩三条到汉口,还有赚头。因此有人形容当时资江船工过着三种生活,没有驾船时吃“腌菜饭”,驾船时“牛肉鱼崽当小菜”,驾船回来时吃“鱼崽饭。”

民国时邵阳城内的大老板姚光清,每年放300-400艘毛板船到汉口销售,年交易额达25万银元,因此富甲一方。还有朱太祥、刘益芳也都是那时邵阳经营毛板船的大老板。资江上的毛板船,极盛时每年两千艘以上。由于毛板船载重量大,结构简单,要想放船成功,不仅要舵公谙熟河道、经验丰富、技术精湛,还要船工们团结一致,并祈求神明保佑一路平安,在造船、开船(放毛板船)、停船和到岸时都要备好三牲祭奠河神。

毛板船是古代邵阳人用血肉之躯打造的产物,它最能体现“宝古佬”吃得苦、霸得蛮、耐得烦的个性特点和精神气质。毛板船的发明,使资江船运变得更加的兴盛,更加的危险。在资江行船途中,船工常常遇到死神的威胁,以唱歌壮胆,顺便驱走旅途劳累和寂寞,歌谣开始是一句两句,越唱越长,形成了一系列的资江滩歌、号子、民谣,其中最为著名是《资水滩歌》。

【作者:夏晓山】

【编辑:刘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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